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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贴看小说啦!《穿越之古尸艳后》 作者:冷水月 (连载中)

开贴看小说啦!《穿越之古尸艳后》 作者:冷水月 (连载中)

正文 第一章
 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

 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

 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

  一朝春尽归尘土花落人亡两不知

  ............

  “洪玉国二百三十四年,我洪玉国第三代国君,振良王永辞于人世,举国皆悲。振良王生前功勋卓著,人神共赞,虽凡体腐朽,得灵魂永存。今,王之爱妃:温玉,得幸陪葬,永伴我王,千秋万载福泽于我洪玉国,全国子民皆引以为荣。”

  整个房中的空气瞬间都扭曲了,跳动的橘红色火光,投射着妖异的光影。老神官那枯涩的声音,仿佛敲响的丧钟,在温玉的耳边轰鸣。神官手中拿着一根造型怪异的树干,顶端镶着一块青玉,刷白的脸和深刻的皱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
  老神官挥了挥手。边上的侍从毕恭毕敬的端上一个精致托盘,上面盘着一条银环蛇,吐着鲜红的信子。

  妖异的晦暗的光线投射在温玉秀丽的脸庞上,表情瞬间抽搐了,她瞪大了眼睛,颤抖的嘴唇微微抖动着,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滚滚而落。

  “恭送王妃!”老神官微微欠身。

  温玉胆怯的往后缩了一下,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冰凉的手臂。

  “恭送王妃!”周围所有的侍从婢女全体下跪。

  温玉眼睛里掠过无限的惊恐,她紧紧抓住身边的幔帐,浑身抖得几乎不能控制:“不——不,我不想死。我不想死——我不要——”

  “能随我王同行,此乃王妃之莫大荣幸。”

  “不——我不要陪葬!放过我,放我回去,求求你们......求求你们了,我不想死!我不想死!”温玉像触电一般跳了起来,朝房间的角落跑去,痛哭着蜷缩在那里。一双几乎崩溃的眼,惊恐的瞪着周围的人。

  老神官沉着脸,抬了抬松弛的眼皮,烛火中可见冷酷的灰色的眼珠。一个身材健硕的男性侍从,轻轻捉起那条银环蛇,一手握住蛇头,翘开蛇嘴,两枚尖锐的毒牙闪着寒光。

  “别过来,不要,别过来——!”

  站在边上四名侍女同时扑了上去,死死把温玉给按住。

  “啊——!啊——————!放开我,放开!”温玉歇斯底里的大叫,用力的瞪着腿,发疯一般挥动着四肢。

  那侍从,捏着蛇头,一步一步朝温玉走来。

  “不要——不要!不要————!”温玉的声音撕心裂肺,令人毛骨悚然。侍从面无表情的将蛇头用力按在了她的左臂上,银环蛇尖锐的牙齿深深的嵌进了她的肌肤,鼓动的毒囊,吞吐着毒液。

  温玉空洞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手臂,无法接受眼前着一切,难道自己真的就要死了吗?什么是死......

  老神官点了点头,所有人都恭敬的抽身而走,退出了出去。

  房里的烛火被风吹灭了,惨淡的冰蓝色月光,像刀子一样从窗口刺了进来。温玉的喉头已经开始水肿,浑身开始抽搐!她用力的张大的嘴巴,抓着自己的胸口,努力的喘着气,呼吸肌正在渐渐麻痹。对死亡的恐惧侵蚀着她每一丝细胞......为什么,为什么我要死!我好痛苦!为什么......我好恨,我恨这一切!恨洪玉国,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,总有一天,我要你们所有的人都死的和我一样痛苦——

  温玉挣扎着在地上翻腾,双手紧紧抓着颈项上的一块羊脂白玉。这块白玉是出生时就套在自己脖子上的,是父王送的礼物......亲人!再也看不见了......

  银环蛇的神经毒素正一步一步的发挥着作用,肌体的死亡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钟。二十分钟,温玉的意识是清醒的,这残酷无情的二十分钟,痛苦而绝望的二十分钟,每一刻都是无尽的煎熬,每一秒都是绝望的诅咒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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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童,快过来——有大发现!”

  童谣吓了一跳,一身的冷汗。

  童谣是XX大学考古系的学生,带她的导师姓刘,是研究中国古代文明的业界权威。就在两个月前,刘教授突然收到消息,说是在桐乡屠甸一个名叫姚家山的地方,很可能就是良渚一个高等级贵族的大墓。刘教授一得到消息就无法按耐,当天订了机票,带着童谣连夜赶到了桐乡。

  良渚文化,距今5300-4000年,考古研究表明,在良渚文化时期,手工业趋于专业化,琢玉工业尤为发达,大型玉礼器的出现揭开了中国礼制社会的序幕,贵族大幕与平民小墓的分野显示出社会化的加剧,刻画再出土器物上的‘原始文字’被认为是中国成熟文字出现的前奏!

  这两个月来,全组人员昼夜不停做着挖掘工作,但却一无所获。童谣已经连着1个星期天天吃面包,每天只睡3个小时。因为太累,刚才就靠着树边睡着了。突然被叫声惊醒,她有些惊魂未定,擦了擦额角的汗水。

  可能是这两天一直想着古墓的事,才会做这么个奇怪的梦吧.......还好只是一个梦......可是,那样的梦境,也未免太过真实了.......润玉?真有这个人吗?

  “小童,小童你在哪里,快来啊——”远处刘教授兴奋的尖叫。

  “哦,来了——”童谣蹭的一下跳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就往河流的下游跑。

  “快快——”刘教授不顾形象的挽着裤脚,站下游的溪流里,还不停的朝童谣在招手:“这里——”

  童谣迅速的跑过去。

  “看,这个!”刘教授兴奋的整个脸涨得通红:“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,这两天雨水多,河的水位高了不少。这一定是从王陵里冲出来的,上游附近一定有墓穴入口!”

  童谣一看,简直惊呆了。一个长约12米的硕大的玉石棺,居然居然沿着湿滑的河道被冲了下来。玉石棺被卡在河道中央,刘教授一个人堵在那里,憋的脸都发青了。

  “你们都别傻站着啊,快帮我把它抬上来啊!”刘教授急得直跳脚。

  童谣如梦初醒,来不急细看,立刻脱下鞋子,走入河道中招呼着周围的人一起帮忙。

  这个玉石棺最起码也有好几吨重,叫来了姚家山当地的起重机车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把这个石棺给架了起来。刘教授看着石棺晃晃悠悠的腾空移动,紧张的脸都发绿了,一路跟着跑。童谣也准备跟上,突然一脚踩到一块硬物,痛的蹲了下来。

  可能是河道里的小石子吧,童谣顺手朝脚底下摸去。拎起来一瞧,居然是一块白玉。童谣愣了一下,拿起这块玉石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起来,上面雕刻着的是一个面具,耳朵很尖,眼睛突出的,口中伸出尖锐的牙齿,旁边配以镂空卷云的花纹。

  童谣本就是系里最拔尖的学生,对考古学的狂热爱好者并不亚于刘教授,再加上天资聪慧,使得她年纪轻轻,就已经掌握了多方面的理论知识。她一眼便认出这个面具的造型,就是标准的良渚时期,武士的典型形象。良渚时期的人类,认为这种骇人图腾式的造型,可以辟邪,并且具有神秘的力量。这快玉质地紧密,颜色柔和没有瑕疵,想必带过它的人,一定地位非凡。

  童谣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......白玉在阳光的照射下,居然一下化散了。童谣眼睛瞪得老大,那块白玉化散成一股烟尘,瞬间消失在了自己眼前。

  她呆立在那里,而前方的刘教授已经急得脖子都发红了:“童谣,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啊?还不快来帮忙!”

  “哦,来了!”童谣猛地回神,甩了甩头,赶紧跟上!

  刚才那块白玉是幻觉吗?......还是年代太久了,遇到空气风化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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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小时之后,玉石棺总算是被抬回了临时的工作室,刘教授像捡到宝贝的小孩一样,手舞足蹈围着棺木转悠。

  童谣却在一边皱着眉,仔细端详着这个大棺材不说话,神色越来越凝重。

  没过多久,刘教授从兴奋中回过神来,也渐渐发觉了不对劲。两个人都站定在那里,各自闷不做声......

  刘教授看了童谣一眼,他教了半辈子的书,从没遇到一个学生,有童谣这样的悟性,而且天生有股子钻劲。她拥有常人都没有的观察能力和眼光,思维缜密,记忆力绝佳,任何文献资料只要扫上一遍,都能记住。所以在某种程度上,她的知识渊博程度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境界,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而已。即使像自己这样的老教授,有时候想不透彻时,也不得不低下头来去问问她的意见。所以当他发现童谣神色不对头时,他立刻意识到了,童谣一定是又一次先他一步发现了问题。

  良渚文化属于新石器时代的晚期,这口玉棺的确是良渚时期的东西。而且用料上乘,死者必定是个显贵之人。可是......这个棺木是整块巨石雕造而成,上大下小,呈倒梯形。棺口密合度简直天衣无缝,滴水不漏。石棺上的凿刻的动物的纹样,虽然经历了几千年的风化,却依旧能看出手工之精湛。良渚时期,属于青铜器发展的早期,雕凿工具简陋。说的更明白些,也就是说,这口玉石棺的确是良渚时期的东西,可是,制作工艺却远远超出了那个年代应有的水平。

  “小童,你怎么认为?”刘教授神色很严肃。

  童谣紧紧闭着嘴。

  “有问题就直说!”刘教授一看就是一个急性子。

  “这种工艺,我认为,最起码超前了2000年。”

  小童话音刚落,就听到刘教授倒抽一口冷气。

  有一个极大的可能性,童谣紧紧的握着拳头轻易不敢想。她试探性的看向刘教授,谁知此时刘教授也正看着她,白花的胡须神经质的颤抖着。很明显,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。

  “良渚文化是辉煌灿烂的史前文化,可以说,一只脚已经跨进了文明的门槛了。可是,几乎在一夜之间,彻底的衰败了,那么多年来,无数学者对良渚文化的衰落原因进行了全方位的研究,但是迄今无法定论。良渚时期出现的古国,一直就是人类的推测。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,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的社会到底进步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,就是说......就是说......”童谣太激动了,几乎有些说不下去。

 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就是说,当时很有可能出现过超越时代的文明古国,却因为神秘的原因,而一夜之间彻底颠覆了。”

  刘教授激动的涨红了脸,双眼澎湃的盯着那口玉石棺:“这口玉石棺,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。老天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我们,这个发现会震惊整个中国。不...不,是整个世界!”

  “盖板上面有字,可惜年代太久远,看不清楚了,希望带回研究所里能将这些字还原出来,”刘教颤抖的抚摸着棺木的表面:“良渚遗产,距今5300~4000年。可是小童你看,这副玉石棺几乎没有任何剥落,色泽还是那么好。这附近一定有王陵的存在,而且保存的非常完好,太棒了,太棒了!”

  “教授,我们必须把这个尽快弄运回去。现在这里仪器太简陋,冒然开棺,里面的古代尸体很可能接触到空气就直接毁了。而且这里面,可能是古代细菌的孢子。”

  “恩,这个我也了解,”教授摸着下巴点点头。

  突然童谣轻轻蹙眉:“教授,侧面好像也有字。”

  “哦?”刘教授冲过来都对着玉棺侧面看了又看:“好像是有刻画的痕迹,我老花眼,看不清楚,等等,我的放大镜放在房间里了,我去拿。”说着,一溜烟的就跑了。

  童谣低下头,认真的看着,这些字应该只不过是一些象形的符号,当时的古人,还没文明的字体。童谣的指尖细细触摸着这一丝丝淡淡的刻痕,心头突然一热:“洪玉国二百三十四年,王妃温玉陪葬于振良王墓。”

  “啊?小童,你居然能解读出上面写什么?快——也让我看看!”刘教授从门口进来吓了一跳,激动拿着放大镜就跑过去看。

  童谣自己也大吃一惊,为什么会念出这句话,吓得当场愣在了那里。

  过了几分钟,刘教授懊恼的摇了摇头:“小童,你是怎么读出这些话的?而且这些应该不是字体的划痕,只是一些风化了的斑驳痕迹罢了。”

  “什么,”童谣立刻冲过去,果然只是一些斑驳的痕迹,半个字符也没有。

  “那你刚才读的是什么?”刘教授皱了皱眉。

  “哦,”童谣一个回神,尴尬的抓了抓脑袋,“没什么。我自己心里想的,瞎说的而已。”

  “唉,我还兴奋了半天呢,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和我老头子开玩笑呢,”刘教授装作气鼓鼓的双手抱着胸:“不过算了,处罚了你可就没人帮我了,呵呵!”

  “我去联系科学院,然他们把真空箱来运。”

  “不不!你别去了,我过会亲自打电话过去。看看你,那么漂亮的女孩,累的眼圈都发青了,一点血色都没有,还是块去歇会吧。”

  “不用,那您联系电话。我再去11号区再看看,我们团里的人都走了,我怕那边的工人没人盯着做不了事。”

  “唉......你就省省吧!”刘教授还是一把把童谣给拉了回来:“虽然教授我年级大了,但我也知道,女孩子的美是睡出来的。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好好休息了,现在发现了这个石棺,我们这次任何可以说是很圆满了。你快给我歇着去,再熬下去,团里的男学生都要来找我算账了!”

  “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。让他们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做好就是了。”童谣歪了歪脑袋。

  刘教授心里大大的叹了一口气。是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是这个样子,有了一方面独到的才能,其他地方就会缺掉一条神经呢?童谣是标准的东方美女的脸孔,精致的脸型,皮肤白皙剔透。一双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,仿佛有磁力,有点迷离,有点媚人。漂亮的嘴唇,怎么看都是端庄典雅,只要她从工地走过,不知道能牵动多少双视线,连刘教授这样的老头子都发现了,可是童谣愣是没看出来。

  刘教授心里有些自责,是他把童谣带入了中国古文化的探索中来的。现在童谣如他所愿,成了他得力的左右手,可是对工作的过度关注反而让她对周身活生生的事物失去了兴趣。唉......对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来说,一个英俊的小男朋友居然还没一具古代尸体来的吸引人,呵呵......这算是什么呀?

  “别再说了,你再不去睡觉,我就提早结束你的课程,让你回学校去!”刘教授软的不行,直接来硬的。

  童谣一听,赶紧住嘴,让她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回去,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。于是她再不啰唆半句,直接走出了门,往寝室方向而去......

  一系列古怪的事,使得童谣有神情恍惚。那个梦,那块玉佩......太累了,回到房间,一粘到枕头,她立刻就沉沉的睡去......

  等童谣迷迷糊糊的醒来时,发现已经天都全黑了。摸出枕头边的手机一看,都半夜3点多了。

  有些头痛,按了按太阳穴,拿起手电筒,去上厕所。

  路过走廊的时候,突然见到门口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晃了一下。童谣吓了一跳,只见研究室的门大大的敞开着。她一下紧张起来,研究室里都是些的仪器和刚出土的文物。门的钥匙就只有一把,在刘教授手里。平时他都是最后一个出研究室的大门,并认真仔细的上好锁,还要检查一遍才离开的。今天门怎么会开着......

  那个古代玉石棺也在里面,难不成是有人想偷东西?童谣心头一紧,立刻关掉了手电筒,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,一旦发现有贼,随时准备好大声呼叫。

  童谣瞪大了眼睛朝研究室里望去,里面很暗,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,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,放在研究室中央的那个重达数吨的玉棺的盖板居然被移开了。

  童谣顿时急了,什么都顾不了,就拔腿就冲进去,朝玉棺里一望,里面满满的放着许多灰黑色的东西,像是陪葬品,可是尸体却不见了......

  “来人啊——有小偷!”童谣反射性的大叫。一回头,猛然见到一个女人在半空中悬着,脸上带着一个恐怖的玉石面部,眼珠突出,龇牙咧嘴的直直的看着自己——

  “啊——!”童谣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踉跄,倒头栽进了棺材里,棺木的盖板缓慢的合上了......

  远处传来人群的骚动声......越来越远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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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三章


  周围一片漆黑,无限的恐惧像童谣袭来!整个人像灌了铅一样的重,周围一股子腐臭发霉的味道。童谣心脏极速的跳动着,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  “毁灭洪玉国...毁灭洪玉国......毁灭洪玉国............”

  这五个字像符咒一样在童谣的周围轰鸣起来,她恐惧的瞪大了眼睛,什么洪玉国,什么毁灭洪玉国......

  “毁灭洪玉国............毁灭洪玉国————毁灭——!”

  这个空灵而疯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潮湿闷热的空气,一瞬间像有了生命一样钻进了童谣的胸口,她整个人同时抽搐起来。

  “毁灭洪玉国,毁灭洪玉国——”这五个字,带着无尽的恨意和痛苦,刻入了童谣的脑海,无法磨灭。

  突然眼前突然亮了起来,童谣反射性的用手挡住了眼睛。

  “您在伤心吗?”一个清朗,略带挑衅的男声。

  童谣疑惑的抬起了头,斜对面站着一个男人。穿着紫红色的丝绸长袍,上面印着淡黄色的花纹,腰间束一长串的白玉腰带。一头像缎子一样乌黑的长发搭在肩上,那张脸,美到让女人都窒息。他浑身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,让人看了就离不开眼了。童谣瞬间忘记了一切,开始感叹起造物者何其的神奇,竟然可以琢磨出如此俊逸的男人。瓷白色的皮肤和白玉一样光华,细长的眼就像两块黑色的宝石,摄人心魄。但他却绝不因为貌美而显的女气,反而处处张显着男人的味道。英挺的五官,看一眼就无法忘记,他的美不是能用语言可以形容,世间再美的事物站在他身边都会黯然失色吧。

  童谣被此人的美貌震慑住了,直愣愣的看着他。那个男人斜着嘴角微微一笑,眼睛露出一丝明显的鄙夷。童谣不由打了和寒战。

  他踱着步子走了过来,“对这一切,您准备怎么解释?母后——!”

  童谣浑身抖了一下,母后?什么母后,难道他是在和我说话?

  “够了,润玉。无论如何,她现在还是我们的母后,你要识身份。”

  边上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长相也有几分英俊。只不过和先前的那个男子的绝世容颜比较起来,着实普通了不少。他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长袍,腰间配着白玉,黑色的头发高高束气。他端坐在那里,一看就是一个有绝高地位的人。

  刚才童谣满眼都是那个男人的俊美容颜,几乎忘了世间的一切,现在方才发现周围原来站着有许多人,穿着古怪。童谣的整颗心脏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了,这是什么地方,这些人的衣着,这样的款式......一个轰鸣般的声音在脑中慢慢成型,这不是良渚时期的标准服饰么......

  她瞪大这眼睛看这眼前这个绝美的男人,他叫润玉......

  “将贤贞皇后先行打入冷宫。”那个青衣男子冷冷的说着。立刻就有两个婢气势汹汹的冲着童谣走了过来。

  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童谣搞不清楚状况,大叫的站了起来。

  “哦?”润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愤恨:“母后毒杀了父王,我们诸良国的国君死在了您的手里。那么快,您就忘记了吗?”

  “什么?”童谣呆立在那里,“我......毒杀——别开玩笑了!”

  润玉冷冷的笑了一声,“呵呵,装疯到是一个不错的办法!不过您要记得,要装就要装一辈子!”他背过身去,挥了挥手。两个彪形大汉从他身后走了出来,伸出就要抓童谣。

  童谣猛地朝后退了一步。

  “平日一直见母后温柔婉顺,现在看来,原来都是装的!”

  童谣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。这人空有一张绝世的容颜,可性格简直不可理喻。

  “别碰我,要我去哪里就直接说,我自己走——!”童谣气得咬牙切齿。

  润玉眯起眼睛看着一行人押送童谣离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
  “散了吧。”那个青衣男子平淡的挥了挥手。

  “沁玉皇兄,此等大事,简单将她打入冷宫,岂能罢休?”润玉挑了挑眉。

  “你想如何?”

  润玉压低了声音,字字说的刺骨:“命她为父王陪葬!”

  沁玉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,“她是‘洪玉国’七公主,令她陪葬,洪玉国必定挥军来袭。我诸良国只是一方小土,此举会带来灭顶之灾!”

  “人善被人欺,这道理皇兄应该明白?我们诸良虽是一方小国,但是连国君被毒杀此等大事,也忍气吞声。早晚也会走上亡国之路!”

  “你懂什么,”沁玉恼怒的挥了挥衣袖:“父王死了,现在我才是这个国家的君主,这事由不得你来做主。”

  润玉靠在门边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慢慢握紧的拳头。突然间唇边又荡漾出倾城的笑容:“一路走好......国王陛下。”

  童谣一路左右观望着,浑身血液都开始慢慢的沸腾起来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难道世界某个角落还有一个被人类遗忘的空间,这个空间里的人维持着5000年前的生活状态吗?所有的的这一切,包括身边的每一个侍从都让童谣每个细胞都触动着,要赶快回去告诉刘教授,这绝对会是一个天大的发现!

  随着一行人七拐八弯的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,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幢黑乎乎的大房子。一个年级老迈的婢女正坐在门口打盹,一见来了那么大一群人,立刻抖抖索索的站起来,掏出一串钥匙,打开了大门。

  那扇门看上去破损而陈旧,里面黑乎乎的一片,就像一张鬼怪的大嘴,随时准备把人给吞下去。

  童谣只觉得身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,跌进了门里。然后是碰的一声巨响,门被关上了,外面传来冰冷的锁门声。

  童谣摔倒,膝盖磕在地上,痛的很。

  “您没摔着吧?”边上跑过来一个小姑娘,着急的把童谣扶了起来。

  “没事。”

  不一会,那个女孩不知从哪里点上了一个火盆,整个房间开始变得昏黄。

  这是一个陈旧的房子,白色的石柱上刻着奇怪的图案,两端写着一些象形文字。拱形的天棚上刻各种各样动物的姿态。墙壁上的巨大的岩石浮雕,像是一些动作怪异的人。整个房间到处都是各类飞虫和硕大的蜘蛛网,简直就像一个翻版的盘丝洞。

  房间里陈设少的可怜,中央放着一张硕大的木桌,靠墙有张木床,边上有个玉石烛台。在房间的角落里,有一个类似梳妆台之类的东西,下面放着一张椅子。

  “皇后娘娘,”那个小姑娘抖抖索索的看着房间,像是有几分害怕。这个女孩子看上去12、3岁的模样,不是很好看,但却显得挺乖巧。头发挽着,穿着一身素色的绸子衣服,和一双印染花纹的布鞋。

  童谣认真的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以后,开始觉得有些天旋地转......

  “娘娘,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吗?”那个女孩朝童谣身边靠了靠,两只眼睛开始微微发红。

  “这......是哪里?”

  “这里是冷宫啊,”说着那个女孩一滴眼泪掉了下来。

  “你是谁?这里是一个国家吗,能告诉我确切地里位置吗?”童谣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,失控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。

  谁知那个女孩居然夸张的一下跳了起来,猛地扑到在地上不住的磕头:“娘娘赎罪,饶了我,不要打我,”

  童谣也一下懵了,只见到个女孩不停的磕头,额头的皮都蹭破了。

  “傻瓜,快起来,”童谣立刻上去扶她。一撩她的袖子,只见她细嫩的手臂上满是青紫的淤痕,被火烫伤痕迹,还有大大小小的针眼。

  “我的天,谁干的?”童谣愤然惊呼。只见那女孩一脸恐惧的看着自己,用力咬着嘴唇死也不说话。

  为什么看着我?难道......是我......这些是我干的?......

  童谣赶紧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件事情,应该一定有什么原因,有什么理由,冷静...冷静......我必须搞清楚......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

  “别怕,你先起来。只要你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,我就不打你?”童谣尽量对她语气温和。

  那个女孩赶紧拍拍衣裙上的土站起来使劲的点头。

  “你叫什么?”

  “阿应。”

  童谣眯起眼睛:“那我叫什么?”

  “娘娘,您今天怎么了?”

  “总之我问,你回答,别问那么多就是了,我叫什么?”

  “您是贤贞皇后。”

  “你说我是皇后?”童谣声音一下高了八度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想来,刚才那个叫润玉的也是这么叫自己的。这个男人美的看不出年纪,可他说我是他的母后,难不成......童谣一阵惶恐,连忙伸出手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。

  不看还好,猛地一看,童谣几乎要晕过去了!自己居然穿着件淡金色的绸缎长裙,一条鲜红的宽腰带,将腰身扎的盈盈可握。身上罩着一件淡金色的纱衣,看上去非常雍容。

  “我的天,我怎么会也穿成这个样子?”童谣觉得自己快要晕厥了。

  阿应一脸担忧的望着童谣。

  “阿应,这里到底是哪里?或者说,是中国的什么区域?知道经纬度吗?”

  “娘娘,这里是诸良国。”

  “诸良?”童谣仔细在脑中搜索着,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中国有个什么地方叫做诸良的。

  “娘娘,我们是不是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了?”阿英看了看周围,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:“娘娘,我们能不能回国啊?娘娘您能不能让国王把我们接回去。”

  “哦?回国?这诸良不是你的国家?”童谣的脑中迅速的转动起来,看来这样的古国不止一个,这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啊!

  “娘娘,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啦?”阿应愣了一下,突然难过的哭了起来:“我们的国家是‘洪玉国’啊,娘娘是‘洪玉国’的七公主,‘冷香’公主啊!”

  ‘洪玉”,一听到这两个字,童谣立刻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上,用力的按着心口,揪痛的不能自抑。

  毁灭洪玉国...毁灭洪玉国......毁灭洪玉国............一串诅咒似的言语顿时在童谣的胸口中爆发而出。

  毁灭洪玉国...毁灭洪玉国......毁灭洪玉国............莫名而又强烈的仇恨顿时在童谣身体每个细胞里扩散开来,钻入了她的血液,侵入她的骨髓......

  “为什么,为什么?......为什么那么恨,为什么要毁灭——!”童谣捂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翻滚。

  “您怎么啦?您在和谁说话?娘娘......您不要吓我!”阿应见童谣突然失去理智一般,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。

  借你之手,毁灭洪玉,为了你......也为了我......毁灭洪玉国,所有的灵魂即将在痛苦中死亡......让我的恨充斥你的灵魂,让我诅咒贯穿你的思维......留下吧......毁灭洪玉——彻底的毁灭——

  “啊————”童谣声嘶力竭的大叫一声,颓然倒地,失去了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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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四章

  一整夜,可怕的黑暗和无穷的梦魇像阴魂一样缠绕着童谣。“洪玉”......“诸良”......这几个字像鬼怪一样荡漾在她的头顶。她拼命的在逃,她浑身都是汗,她不了解发生了什么,不明白自己卷入了什么。

  我要留下,留下毁灭洪玉国......这个强烈的意念,像一种心理暗示,深深的刻入了童谣的灵魂。

  “我要毁灭洪玉国,所有的灵魂即将在痛苦中死亡——”童谣大叫一声,像弹簧一样坐着起来。

  阿应吓得尖叫一声,四脚朝天摔了一跤。

  童谣浑身都是汗,大口喘着粗气,直愣愣的看着前方,外面已经有一丝光线照了进来,天都已经亮了。

 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......两日后......

  “洪玉国得知诸良王不幸病故,深感痛惜。特派臣:樊印,作为使节,前来深表哀悼之情。希望贵国早日扶立新君,使国家平定安康。”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男人,衣着华服,上前作揖。

  “起身吧,替我向洪玉国王转达我诸良国的谢意。”沁玉随还未即位,但已坐入了诸良国国王的宝座之中。

  “哪里哪里,诸良和洪玉乃友邦之国,理应前来。”樊印抬起头,一张黝黑的脸上带着形式化的浅笑。

  “诸良王辞世,想必皇后娘娘一定悲痛万分。娘娘来自于我们洪玉国,可否告诉在下贤贞皇后最近可好?”

  沁玉微微一怔,紧紧闭着嘴不说话。

  润玉站在龙椅的右侧,双手抱胸,侧着头等待着沁玉的反应......

  “可否告诉在下贤贞皇后最近可好?”樊印向前跨了一步。

  “哦,母后一切都好,只是心神有些低落。”沁玉接了上去。

  润玉眯起了眼睛......

  “唉,那便好。娘娘不但是先皇的掌上明珠,也是我国王最心爱的妹妹。要是出了差池,恐怕不好交待,”樊印此话就像一把软刀子,刺的沁玉不痛不痒。

  润玉瞄了沁玉一眼,面无表情。

  诸良国为樊印在宫里安排了住处,樊印恭敬的退出了房间。

  沁玉双手紧紧握着拳,凝视着地面。

  润玉轻轻的俯下身去,凑近沁玉的耳边:“父王真可怜,有人阴谋毒害了他。可是他亲子,竟连对凶手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......”

  “你懂什么!”沁玉浑身一怔,手已经按在了贴身的短剑上。愣了一下,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,浑身都在抖。

  润玉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,抚了一下长发,慢慢的离去了。

 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童谣被关在这个所谓的冷宫里已经整整两天了。这里简陋,肮脏,简直就是一个牢房。大门被锁了,门口有人把手着。每天固定的时间,那个老婢女会从一个小窗口的地方,把饭递进来。

  24小时异样的难熬,可是童谣似乎过的津津有味的,她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窘迫的处境,对古代历史的过度狂热使得她几乎忘记了真实的生活。她专注的研究着墙壁上的字迹和雕刻,反复观察着整个房中的陈设,每一分每一秒她的心情都是激动澎湃的。这一切,怎么看都像是4000年前的文明,也就是良渚文化盛行的那个阶段。洪玉、诸良?童谣是学考古的,对中国古文明时期的古国都非常了解,可是这两个国家的名字却是闻所未闻......

  童谣抚摸着墙壁上斑驳的的象形文字,手指轻轻颤抖了下。良渚时期,只有初级的等级制度,还没有真正帝国形成。可是这里已经有了分明的社会制度和等级文化,而且这些壁画和雕刻,包括所有人的衣着和装饰,都远远超过了4000年前的工艺水平!

  童谣心跳加速,这消失在历史长廊中古代文明,这进步超越的古老王国。而我现在,居然置身其中......

  经过了两天的相处,童谣从阿应的嘴里,了解到了现在的情况,她大为震惊,也有些将信将疑。

  从阿应口中得知,洪玉国的七公主,冷香公主,奉命下嫁诸良王为妻,赐封贤贞皇后。诸良王已过花甲之年,而且听说身体状况一直不佳。贤贞皇后带来了洪玉国的良药,每日分三次给诸良王服用,王的身体日渐好转,对贤贞皇后更是关爱有加。

  冷香公主从洪玉国带来了两名贴身侍女,一个叫阿是,另一个就是现在的阿应。

  一天夜里,贤贞皇后一边准备端着药要给诸良王服用,一边差遣阿应去厨房去拿茶果。等阿应回来的时候,却发现诸良王脸色发紫,死在了床榻上,阿是被利器割破了喉咙,满地都是血。贤贞皇后端正的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脸色平淡。阿应惊慌失措,跑过去拼命摇晃她,可是贤贞皇后一动不动,推她也没有半点反应。阿是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,大声呼救......

  而童谣现在就是诸良国的贤贞皇后,这个从洪玉国下嫁的冷香公主,这个被润玉指控为杀了他父亲的凶手......

  童谣沉思着,虽然无法相信,但是貌似事实却是如此。最合理的解释是,自己灵魂被一种超自然的力量,附身在了另一个人身上,现在自己处于另外一个时间,这个时间就是5000年前的良渚文化时期。

  童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领口,怎么会?自己怎么会出现再这个地方?为什么自己的心,仿佛被人埋下刻骨的仇恨,是多么迫切的渴望着......毁灭洪玉国,洪玉国在哪里?我要毁灭洪玉国......

  每天在脑中徘徊的咒念使得童谣一天比一天不安起来。不管是大叫还是大闹,门外的人仿佛死了一样,半句也不会搭理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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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次日清早,樊印满脸怒气的就冲上朝堂,义正严词的说要见储君沁玉。

  沁玉往堂上一座,隐隐有不好的预感。

  樊印便僵硬的行了一个礼,“诸良国可是不把洪玉国放在眼里?”

  “樊特使此话怎讲,是否对我诸良国有所误会?”

  “误会!”樊印陡然瞪大眼睛:“这怎么可能是误会!”

  润玉轻轻飘了樊印一眼,一笑:“请开门见山。”

  樊印接触到润玉略带妖异的眼神,愣了一下,强硬的气势收了一些,不一会又恢复了,“我洪玉国随不是什么泱泱大国,但也算是国富民强。我七公主下嫁你们诸良,乃是洪玉国的交好之心。贤贞皇后来诸良已半载有余,何以还是完璧之身。难道是诸良王看不起我洪玉国,不屑于我国公主行夫妻之理吗?”

  樊印的一席话,仿佛空投了一个炸弹,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。沁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,整个诸良国都知道,诸良王王已花甲之年,病痛缠身,早就失去了男性的能力。行夫妻之理,又怎么可能。

  “对此您可有解释?”樊印朝前跨了一步,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。

  “只因父王...老迈......”沁玉刚开后,便被润玉给打断了。

  “皇兄无需多说了,”润玉冷冷看着樊印:“敢问特使,皇后是否完璧之身,可曾查证,你又从何得知?”

  “皇子无需管我从和得知,贤贞皇后是否完璧之身,王子大可派人查证。如一切不属实,樊印当面领死。如确有其事,那便是诸良对我洪玉国的辱瀎,我洪玉国必当在战场上全部讨回!”樊印声如洪钟,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。沁玉更是浑身一凉,虚汗从额角慢慢渗出。

  周围一片沉寂......

  “呵呵......”一声冷笑悠悠的传出。所有人回头惊愕的看着润玉。“我想也不必查证了,樊特使此次前来,必是做了充分的准备。”润玉挑了挑眉:“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您说对么?”

  樊印脸色一温,没有回答。

  “诸良不想引发战乱,如樊特使有更好的提议,尽可说出,大家可以一起参详,”润玉天生便有一副摄人的威严,一双美目向下扫来,大家不由自主的全都静下来,看着他。

  “此事兹事体大,我只是小小特使,不敢妄加异议。”

  润玉冷笑:“特使敢在朝堂上,将两国隐讳之事公开,即使对贵国七公主也不留一点情面。这足见你生性耿直,位高权重。请您就不要再谦虚了。”

  樊印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,眼神闪烁着不敢抬头去看润玉。

  想了一会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要听在下的建议,也可。就不知未来的诸良王是否心甘情愿了,”说着,樊印眯眼看了沁玉一眼。

  “特使请讲,”沁玉有些讨好般的接了上去。

  “既然诸良王已死,诸良国必须早日扶立新君。七公主虽已下嫁先王,但依旧是完璧之身。如七公主有幸得王子沁玉垂爱,母仪天下,那洪玉国必定与诸良千秋交好。如七公主福薄命浅,只得老死宫中的话,我洪玉国必定举国悲哀万分,国王也必定终日不宁。”

 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............连冰冷的空气都在战栗。

 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,樊印的眼神咄咄逼人......

  ............

  “......恩...我对七公主早有爱慕之心,樊特使此提议正合我心意......”

  还未入冬,朝堂上却那么寒冷,冷的每个人的心都在抖动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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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樊印的目的达到了,一拱手,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大殿。

  “呵呵......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望着樊印的背影渐渐远去,润玉突然撩起额前的长发,大笑了起来:“看来对母后要改口叫皇嫂了,皇兄好福气啊!”

  沁玉眼眶发红,直直的看着润玉,“从此后我就诸良王!我和七公主大婚之日,便是我登基为王之时。润玉,我命你亲自将七公主迎入宫中,对七公主必须行叔嫂大礼,不得有误!”

  润玉轻笑着摇了摇头,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沁玉。

  沁玉几乎怒不可揭,但也不好发作......朝堂上众人的痛心的目光令他坐立不安,只得拂袖而去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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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五章

 

  在冷宫里时间越长,童谣一开始的兴奋尽过了,恐慌就开始慢慢加深,难道真的回不去了?难不成真的要一辈子留在5000年钱,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了吗?

  就在此时,那扇破旧的门‘吱啊’一声打开了,一束强光从外面照射进来。

  外面突然来了一群衣着鲜亮的人。只见润玉站在前面,在阳光的照射下,美得令人无法呼吸。只是他脸上带着那丝微笑,却让童谣寒到了骨头里。

  一个侍从官从润玉身后一步跨了出来:“诸良王驾鹤西去,而贤贞皇后正值花样年华,又得王子沁玉之垂爱。下嫁大王子沁玉为妻。”

  童谣一听顿时傻了眼。贤贞皇后,说的就是自己吧,先嫁给父亲,父亲死了又嫁给儿子?虽然5000年前,近亲是可以通婚的,但也不可能把娘娶来当老婆啊!......

  童谣一脸疑惑的看着润玉,可他嘴角依旧挂着那丝冰冷的笑容......

  该死的,这到底是什么社会啊?头一次感觉自己怎么那么倒霉,跑到这种落后无耻的蛮荒部落来了......童谣紧紧咬着嘴唇。

  “请二王子润玉行叔嫂大礼!”那个侍从大声说。

  润玉垂着眼帘一步一步的朝童谣走了过来。

  “...做...什么,”童谣不由朝后退了一步。

  润玉在她跟前站定,突然俯身下跪,恭整的给童谣磕了一个头。

  “...啊?不必了...”这也太夸张了。童谣刚想伸手去扶,润玉正好抬起头。一瞬间,她见到润玉黑玉般的的眼中露出一丝刻骨的杀戮,吓得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去碰他。

  “润玉,恭迎七公主回宫。”润玉起身站直,每个字,比冰还冷。

  前面有几个侍从在引路,童谣走在中间,润玉伴在她身侧,阿应在另一边。后面还跟着长长的一大队的人。

  要是现在告诉大家,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七公主,估计没人会相信。难道就跟他们回宫吗?然后嫁给沁玉,就一辈子呆在宫里......绝对不可能,润玉和沁玉在早就认定了我是他们的杀父仇人,可为什沁玉居然还要娶我?童谣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润玉,有一点是肯定的,这个润玉对我恨简直恨之入骨,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杀了我。虽然现在很多事情还不明白,但是进宫绝对是一条死路......

  一路上,童谣已经借口两次想小解了。可是每次最起码都是5个宫女跟随,前后看着,一点机会都没有。

  “我要方便一下......”童谣再次举手!

  “娘娘,您怎么啦,已经第三次了......”阿应担忧的看着童谣。

  “水喝多了.....”

  又是5个宫女伴随着童谣一起离开......阿应望着童谣远去的背影,皱了皱眉:“明明今天一口水都没喝过......”润玉挑了挑眉,轻笑。

  茅房是用石头砌成的,面积很小,前面有一个窗口,后面一个窗口。童谣在里面急的团团转,怎么办...怎么办.....房子,门口这里站了两个人,其余三面各站了一个人。除非能把天顶给掀了,否则就是插翅难飞......

  童谣探出脑袋,朝往外看看。门口那个侍女直直看看她,还对她点了点头。完了——童谣丧气了,这一路上是跑不掉了,看来只能再找其他的机会.....

  呆了10分钟左右,童谣才万般无奈的走了出来。一脚跨出门口,就踢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。低头一看,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来,那两个侍女居然倒在地上,身上的泥地都被血浸成了黑色。

  童谣大吃一惊,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。她跨过那两具尸体,朝边上一看,只见那五名侍女全部被割断了喉咙,死在了地上。

  童谣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软了,到底是谁杀了她们?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她看了看四周,凶手很有可能还潜伏在边上,她并住呼吸,头也不回的朝树林深处没命的跑去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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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什么?七公主跑了?”沁玉一听吓得一身的冷汗。

  “润玉办事不利,请皇兄赎罪。”

  “你——!”沁玉一把揪住了润玉的领口,眼神非常复杂:“一介妇孺,居然有能力在皇弟手中脱逃?”

  “皇兄赎罪!”

  沁玉猛地抽出贴身的短剑,一剑刺入了润玉的右肩:“必须在大婚前找到七公主,将今天的随行统统灭口,此事绝对不可外扬——要是找不到七公主,我就绑了你去给洪玉国请罪!”

  看着滴落的鲜红色血液,润玉淡淡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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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跑几个小时,童谣就已经满头大汗,体力透支了。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河,便走了过去,低头洗脸。她淡淡的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,还是一样,完美娇小的脸型,黑色的大眼睛,挺立的鼻梁。只是看上去要比自己原本的年级小上几岁,这两天的风吹日晒,白皙的皮肤黑了不少,原本红润的嘴唇,也有些干裂蜕皮。看来这个七公主几乎和自己张的简直一摸一样。

  童谣解开紧勒的红色腰带,顿时觉得神清气爽。

  突然见到不远处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,穿着一套麻布衣服,正在那里洗衣服。童谣眼睛一亮,立刻走了过去,说要拿自己的衣服和她对换。那村妇一见童谣富丽堂皇的打扮,立刻满口就答应了下来,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一样。

  童谣换上了青色的麻布短衫,和长裙,满意的一笑。这样的衣服虽然简陋,但是对于逃亡来说,再合适不过了,又方便又透气,也不惹眼。

  那村妇穿着自己的衣服高兴的在河边照着自己的身影,童谣一笑,转身离开。突然听见背后有风声呼啸而过,回头一看,只见到两块大石,当中拴着一根皮绳,旋转着从半空中斜打过来,就听到‘碰’的一声闷响,石块击中了那妇人的后脑勺,鲜血和白色的脑浆立刻崩裂而出。她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,直挺挺的朝朝河里掉了进去,迅速沉没了。

  童谣吓得跌坐在地上,慌忙捂住嘴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树丛中逃去......

  毫无疑问,自己正在被人追杀,而那个妇女,俨然成了自己的替死鬼!

  童谣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里,连续跑了好几天。她害怕被人发现,成天神经高度紧张,简直快崩溃了。她渴了就喝河水,饿了就摘果子吃。晚上累了找树洞休息。这些天,她只知道没命的跑,想逃离诸良国,想躲避杀手。可是她只知道大概诸良国位于南方,她就一直在往北边前进。可北方到底是什么国家......她却不知道。

  每天晚上,那个深深的意念驱使着她,童谣现在心中唯一的欲念就要去毁灭洪玉国,不知名的痛苦在胸口中扩散开来。可现在现在连洪玉国在哪里都不知道,谈什么毁灭啊......

  正值中午,艳阳高照,没走几个小时,童谣已经热的不行了。

  唉......接下来的日子,该怎么过啊。童谣叹着气,靠在一颗树荫下。顺手摸了摸身边绽放的黄色小花,毛茸茸的叶子看上去粉嫩,但是生命力却是无比的坚强的。

  很快,童谣渐渐抵挡不住疲累,眼皮越来越沉。突然一支箭飞蹿过来,刺入中了她的小腿。

  童谣赶到一阵钻心的剧痛,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上。

  “有奸细——”远处传来一声大吼。两个身穿铠甲的弓箭手,飞快的朝童谣跑了过来。

  童谣顿时急了,千万不能被人给认出来!转眼间,瞄到了地上的那些小黄花,要是没记错的话,这种小花好像叫洋地黄,是一种性子很烈的草药。毛绒的叶子具有毒性。童谣顾不得那么多了,扯了一把叶子放在嘴里嚼烂后胡乱的涂抹在自己的脸上,然后扯下自己的外衣一片布,把自己的头发和脸,像包粽子一样包裹了起来。

  两人一冲过来,把童谣给架起来就往外拖。童谣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

  远处站着一对骑兵,为首的那人,穿着一身火焰色的重甲。两弓箭手将‘童谣’押到那个首领面前,扔在地上。

  “哪国的奸细,为何私闯禁地。”那个红甲武士,面带头盔,声音沉稳清透,似乎有几分熟悉。

  “我不是奸细。”童谣咬着牙。

  “即便是诸良人民,也不可擅闯诸良皇家狩猎场。你到底是何身份!”

  天......这是诸良的狩猎场,难道我还没逃出诸良国吗。

  “首领,此人在诸良边境游走,定是洪玉的奸细。即被我等抓住,洪玉国也断然不会承认。不如直接杀了她,也可解恨。”边上一个弓箭手上前说。

  “不,我真的不是洪玉的奸细——”童谣一听,吓得一身冷汗。

  红甲武士,稳稳的抽出了一支箭,撘上弓,对准了童谣的脑门。

  童谣吓得懵了,看着那冰冷的箭头。

  情急之下,突然心上一计,看来只能赌一把了:“你们这种弓箭的箭头,根本没有杀伤力。”

  那个红衣武士动作略停。

  童谣吞了一口口水,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:“你们所用的箭头,是扁平的,呈正三角形。阻力也大,射程近,遇到大风很容易偏移位置。距离稍远,即使射中物体,也不可能一箭毙命,最多只是受伤而已。”童谣指指自己的小腿,“你看,这支箭只刺入了些许。如果箭头加以改良,必定能穿透物体,没有误差。”

  童谣浑身紧张的看着那个红甲武士,几秒钟后他拿着弓箭的手,慢慢放松了。

  童谣一看机会来了,立刻跪下:“不瞒首领,我的父亲是个兵器锻造师,真的不是什么奸细。只要首领肯放我一条生路,我便告诉你改造箭头的方法!”

  “首领,不能信她。”边上的那个弓箭手刚开口,红甲武士一挥手,他立刻闭上了嘴。

  “你的命暂且留下。你就协助改良我队的兵器。”红甲武士收起的弓箭。

  “既然首领留下你的命,也请你以真面目示人,”说着边上的弓箭手,就要伸手撩开童谣包在头上的布。

  童谣赶紧匍匐首领的面前:“民女自小面部烫伤,奇丑无比,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还请首领网开一面,允许小女蒙面。”

  “许你蒙面,起来说话。”

  “谢首领!”童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的站起来。

  红衣武士的头盔下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,突然伸手猛地扯开了童谣脸上裹的布片。童谣失声惊叫了起来——

  那红衣武士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头盔,眯着鹰一样的眼睛看着她。

  童谣的脸因为药物的刺激,皮肤已经变得焦黑,五官都肿了起来。

  而童谣也当即愣在了那里,头盔下那绝世的美艳,居然是二王子‘润玉’。

  “你叫什么?”润玉微微皱眉。

  “我......童...谣...”

  润玉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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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六章

  (起8S点8S中8S文8S网更新时间:2008-1-13 17:43:00  本章字数:4000)

  童谣一路暗自庆幸着身份没有暴露,于是跟他们回到了军营。童谣隐约了解到,这里应该是诸良国边境的一个皇家狩猎场。润玉带领的,是一支弓箭队,一行一共12人,来这里应该是游玩狩猎的吧......所有人都叫润玉为首领,而不是二王子。

  自己这几天在野外奔波劳累,喉咙都肿了起来,嗓音也变得嘶哑。那种小黄花有毒性,自己又换了这身农妇的打扮,润玉必定不会认出来。

  他们所说的军营,只不过是在一块空地上,搭建了几个帐篷而已。润玉的帐篷最大,估计里面有个20多平方,搭在中间。其余12人的帐篷,稍微小些,围绕着润玉。

  他们给童谣也支个帐篷,可能是怕她跑了,所以帐篷就放在润玉的门口,12骑围绕着。

  童谣受了箭伤,一路血流不止。

  “我们此行,没有随行医师。”润玉下马。

  “哦,没事,我自己能处理,”童谣急忙低下头,尽量不和他对视。

  润玉转身走入了帐篷。

  “这个......”

  润玉停下了脚步。

  “能不能给我一把刀和一些酒。”

  “给她。”润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边上的人,离开了。

  一到帐篷里,童谣立刻瘫倒下来。一路死活忍着,其实痛的快不行了。箭头,深深的扎在小腿里,血还在不住的往外流。脸上的皮肤中毒了,痛的和火烧一样,童谣浑身都在发抖。

  润玉这头猪!童谣边骂着,一边拿起小刀一看,傻了眼,我的天......这算什么啊?这居然是青铜,我的妈呀,那么钝,这一刀下去还不痛死啊......

  可是眼下也没办法啊,童谣只能咬咬牙,把小刀放在火上烤一烤。把心一横,用力划开了伤口,一口气把箭给拔了出来。痛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......休息了许久,然后颤抖的拔了酒壶的盖子,倒在了伤口上。

  一阵无比的灼痛,使童谣几乎要昏过去。可是她硬是忍住了,不敢叫出声来。要是让润玉发现了自己的身份,那就必死无疑了。

  过了好半个小时,童谣才慢慢缓过来。擦了擦浑身的汗水,扯了床上的一片布条,包住伤口。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孔,烫的可以煮鸡蛋了。童谣只是记得洋地黄涂抹会使皮肤中毒,发黑浮肿。可是童谣是个学考古的,并不是中医,她并不知道拿什么能解洋地黄的毒。不过她知道,这种毒性是不可能致命的,对现在的她来说,说不定也是一种幸运了。

  童谣拿起拔出的箭头,仔细端详着。天哪......这个箭头居然连青铜都不是,就是一个石头的。

  帐篷的布帘突然被撩开了,童谣慌忙背过身去。

  “首领让你过去。”

  “好,我好马上就去。”

  那人走了,童谣大大舒了一口气,拿起布片再把自己的脑袋包好,保证万无一失。唉......

  一进润玉的帐篷,就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。这简直就是一个帝王级的帐篷,里面陈设精致,应有尽有。一张床放在帐篷的右侧。前面像是一个硕大的木桌,木桌上放着一个青铜的鸟形装饰。润玉端坐在一个虎皮座椅中,用一块布擦着一张枣红色的大弓。边上一个火炉,跳动着橘红色的光芒,映衬着他那张绝美的脸,流线型的侧脸看的令人痴迷。

  童谣走过去,却不敢打扰。

  “说吧。”

  “啊?”童谣吓了一跳。

  “改造箭头的方法,你该不会是为了保命,性口雌黄吧......”润玉始终没有抬起头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。

  “哦,”童谣赶紧振作了起来,“为什么用石箭头,不用青铜?”

  润玉却抬起头,像看傻瓜一样看着童谣。

  童谣突然意识到,在这个时代,青铜器刚刚才被启用,造价很高。弓箭属于要大规模制造的武器,而且极容易丢失,自然不可能用青铜,只能用石头。

  童谣赶紧转移话题:“箭由箭头、箭杆、箭羽三部分组成。你们现在用的箭头是扁箭头,正三角形的。这样的箭头是最初级古老的。”

  “我是说要改良的话,主要有三点。”童谣接着说:“第一,要把正三角形的箭头,改成狭长的等腰三角形,箭头必须尖利才能减少阻力。第二,把扁平的箭头,改成立体的三角箭头,这样不容易偏离方向。第三,立体箭头的三面要带侧锋,这样能增加了杀伤力。”

  润玉的眼神,看的童谣浑身发毛,难不成他认出自己是谁了?

  “正三角形?等腰三角形?立体?什么东西?”

  童谣顿时满头冷汗,差点忘记了,有些话他根本听不懂。

  “什么是阻力,这箭是诸良的顶级工匠打制的,为什么说很古老?”

  “呃......阻力是指阻止物体运动的力,它可能来自多方面,只要是阻止物体运动,就可以说是阻力。”童谣尽量简单的说:“比如说,一支箭从空中划过,空气就成了它的阻力,使它减缓速度。”

  “空气?”润玉皱了皱眉。

  童谣心中大声哀叹,唉......看来这辈子也说不清楚了。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:“这样吧,我画给你看。“

  童谣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,等着润玉拿纸和笔。

  可润玉却将一块类似石板一样的黏土推到了她的面前,边上放着一根炭条。

  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,童谣差点没当场崩溃,这里连纸和笔都没发明,文字就是一些象形图案。我怎么好死不死的来到了这种地方啊。清朝,明朝都可以,要么索性再远点,直接去猿人时代也就算了,至少没人来杀她。

  童谣大大的叹了一口气,还是拿起炭条:“看,你们现在的箭头是这样的,正三角形。要改成这样,箭头要狭长,要等腰三角形。这个是三棱锥,是立体三角形,从侧面上是这样的......你看......要这样......边上要锋利......”

  童谣耐下性子,像教小孩一样,仔细的和润玉说着。只见他的眼神开始越来越亮了起来......

  等童谣说完,润玉的眼中动容一览无遗。童谣暗自觉得,自己应该死不掉了。

  润玉拿着那快黏土板,兴奋的走出帐篷,又突然回头对童谣说:“别走,等我回来,告诉我什么是空气!”

  童谣一愣,无力的垂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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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童谣在润玉的帐篷里等啊等,等啊等,等到了半夜,炉子里的火全灭了,也不见他回来,累得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  第二天,童谣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坐在润玉的帐篷里睡着了。而他一晚上根本就没回来过。

  她揉揉眼睛从帐篷里走了出去,门口站着一个两个弓箭手守着,说没有命令,不让她出去。童谣白了他们一眼,只得的退回了房里。

  叫我么等在这里,自己么一晚上不回来。还派两个耗子看着我——简直就是在折腾人。童谣想抬起一脚朝木桌踢去,突然脚上的伤一阵疼痛。大叫一声又坐了下来。

  外面开始热闹起来,童谣撩开帐篷的布帘,看到润玉一脸兴奋的带着几个人从森林里骑着马回来了。

  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他一进门,看到童谣就叫起来。

  童谣整张脸黑了下来,这小子原来都忘记了,却叫我在这里等着。

  “你在正好,给你看这个。”他伸手,一枚锥形的石箭头停放在他的手里。

  “你......”童谣愣了一下:“一晚上,你就在做什么?”

  “对,我已经试过了,果然和你说的一样,居然可以把大树射穿!”润玉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。童谣几乎看的失神了,以前见到笑,总是冷冰冰的样子。而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,带着几分阳光,仿佛有一种迷人的魅力,美的无法形容。

  “对了,什么叫空气?你没有告诉我?”润玉转头看着童谣。

  “空气就围绕在你我的周围。你在吸气,你在吐气,你呼吸的那就是空气。虽然看不见,摸不着,但是它是存在的,没有空气,人就会死去......一个人无论身份高贵还是贫贱,他们呼吸的空气是一样,比如你和我,”童谣轻轻的看着他,我们呼吸一样的空气,我能感受到,空气中都是你的味道......淡淡的桂花味...

  润玉突然愣住了,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过了一会,突然对童谣说:“你先回房吧。”

  童谣颔首退出了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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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童谣回到房间,突然觉得润玉也许没有想想当中那么可怕吧。他就是认为七公主是杀了他父亲的凶手,才会对自己恨之入骨的。可自己并不是什么七公主啊。

  突然门帘又被撩开了。

  一个弓箭手,拿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。

  “首领给你的。”说完便走了。

  童谣一看,那是一套淡紫色的衣裙,干净漂亮。边上还有一个像斗笠一样的帽子,帽子上罩着紫色的布。童谣疑惑......润玉哪搞来的女人衣服。

  童谣换上了那身衣服,左右看着自己。这是良渚时期标准的服装,衣服没有尺寸,没有肩线,就是两片布斜着裹住身体,在腰间用两根绳子系紧。身体的线条,完全靠腰带束出来,看着既显身材,也挺实用。这身衣服居然还是绸子的,有着几分贵气。想不到在遥远的良渚时期,在诸良国已经有了如此精湛的纺织技术了。可这些有高度文明的古国,又是怎么会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的呢......童谣皱起眉头,这段历史对于后人来说,已经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,而我此时,却亲眼见证了,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幸运呢?

  童谣拿着那顶帽子摆弄着,想不到润玉还挺细心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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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七章

  (起6W点6W中6W文6W网更新时间:2008-1-15 16:48:00  本章字数:4033)

  昨天一晚上,童谣都没有睡好,伤口和脸到现在还在发痛。她回到房里刚刚睡下1个小时都不到,突然门外有人大叫......

  “出来——”

  “阴魂不散,”童谣一听声音是润玉,急忙戴上帽子,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。

  一走出门,见到润玉已经穿戴上了那身火焰色铠甲,骑在马上了。他的身边居然多了一名女人,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衣裙,身材高挑纤细,皮肤白皙,很有气质。她骑在一匹黑马上,就站立在润玉的身边。

  童谣看着这个女人,而润玉却一直看着童谣。童谣回过神来,隔着面纱接触到润玉的眼神,心中一惊。

  润玉上下打量着童谣的体态,脱下了布衣,那袭紫色的衣裙将她的体型勾勒的像艺术品一样完美无缺。

  润玉过于露骨的视线,使得童谣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稀薄起来,呼吸显得急促。

  看了一会,润玉突然开口:“现在去猎场狩猎,12骑试用新制的箭头,你也一起。”说完,便驾着他那匹枣红色的马,先离开了,那个女人看了童谣一眼,便紧随其后的离开了。

  童谣看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,她是谁?他的妻子?突然童谣笑着摇了摇头,这个年代,连近亲都是可以通婚的,何况是娶几数个老婆。再说润玉还是个王子......我在这瞎想什么,管我什么事啊......

  一个弓箭手已经给她牵来了一匹马,放到了她的面前。童谣顿时愁眉苦脸起来。

  边上那个弓箭手可能看出了她的尴尬,于是伸手搭了她一把。童谣骑术不精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  童谣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骑兵,什么叫强悍的弓箭手。此队共十二骑,在狩猎场上,不管是毒蛇还是猛兽,‘润玉’一声令下,十二箭齐发,12箭必定命中头部,目标便必死无疑。童谣在心中暗自惊叹不已,还好上次没有12箭一起朝自己射过来,不然估计连个全尸都保不住。

  “看此箭的杀伤力可与你所说一样厉害?”润玉看着一棵刚被射断的大树,大树还在冒烟。

  突然他转头看看四周:“童谣——人呢?”

  “这里,这......”童谣满脸痛苦的扭着缰绳想要往润玉这边过来,可是那匹马根本不理会她自顾往边上走,现在还索性还低下头吃起草来。

  润玉看着童谣那副尴尬的样子,伸出手指放在嘴边一吹。那匹马立刻啸叫一声,立刻朝润玉跑了过去。

  童谣失去了平衡,脚又使不上力气,大叫一声,从马背上跌了下去。眼看脑袋冲下,嘴就要啃到泥了。突然一个有力的手臂拦腰勾住了她的腰,然后用力一拽。童谣一个转身,稳稳的落在马背上。

  童谣一看自己此时坐在润玉的身前,脸顿脸红。润玉的双臂拉这缰绳,就像拥抱着自己一样。一股淡淡的桂花的香味从润玉的身体里散发出来,童谣脑中一片空白。

  突然她感觉到边上有一个凌厉的眼神,使得童谣一瞬间清醒了。顺着视线望去,只见润玉身边的那个女子,立刻别开头。

  ......这个女人吃醋了.............只有吃醋的女人才拥有这样的眼神。

  “谢谢...我回自己的马上去。”

  “不会骑马,就在这里呆着吧,别耽误了进程。”说完,润玉便驾着马带头开始寻找新的狩猎目标。

  童谣只觉头皮发麻,正是难熬的一天啊......

 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连着几日,弓箭队开始对新的箭头越用越顺手,大家认同童谣对改造兵器的实力,也稍微对她放松了些警惕。想着毕竟她也只是个女人,也根本不可能逃出狩猎场。

  自从那日以后,童谣再也没有见过润玉身边的那个蓝衣女子。不过却时常见到了另外一个,她的名字叫‘霓色’,肤色微黑,体态健美,妖娆万分。一看就是和润玉处于热恋状态之下,看着润玉,满眼都是春天。她常常骑着马冲进狩猎场,缠着润玉。润玉也总是笑笑,不去责怪,可能对她也很怜惜才是。

  唉......润玉长得太过美艳。无论多么绝色的佳人放在他的面前,总也失去了光彩。童谣叹了一口气,霓色不像是润玉的宠妾,反而润玉到更像是个男宠,美的简直可以祸国殃民了......

  童谣思量着,这周围一定还有另外一个地方,安置着润玉随行的宠妾吧。有几天晚上,润玉没有回来睡,估计是去了那边吧......童谣叹着气——突然又用力摇头,叹什么气啊,又和我没关系!振作——!

  童谣在床上翻来覆去,脚上的伤口基本上愈合了。脸上也不在发烫了,用手指触摸,还有一些硬硬的。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......还能回去吗?把这一切告诉刘教授,相信他一定会以为我是疯了!

  辗转反侧,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,可是却感觉越来越窒息了......

  毁灭洪玉国......毁灭洪玉国......毁灭洪玉国.......

  童谣:我知道了......毁灭洪玉国......我要毁灭洪玉国......

  借你之手,毁灭洪玉,所有的灵魂即将在痛苦中死亡......

  童谣:我要让所有灵魂在痛苦中死亡......

  让我的恨充斥你的灵魂,让我诅咒贯穿你的思维......

  童谣:我恨洪玉国,我诅咒洪玉国......

  毁灭洪玉——彻底的毁灭——

  童谣:我一定毁灭洪玉——彻底的毁灭——

  童谣再次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,按着心口大口的呼吸着。不知道......不知道为什么,但是我好恨,我要毁灭洪玉国,我一定要洪玉国的每一个人都在痛苦中死去......我要杀了他们!

  现在我的身份是洪玉国的七公主,只要能回到洪玉国,也许我就有机会。童谣慢慢眯起眼睛,眼下必须现离开诸良国,可是12骑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,再加一个如此精明的润玉,我不可能逃的掉!我必须像想办法让他们相信我,才会对我放松警惕......

 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接下来的日子,润玉每日清晨,必然带着随性的弓箭手深入丛林。童谣渐渐觉得奇怪,这看似并不像一场单纯的狩猎活动。

  12骑进了丛林,就仿佛变成了一群死神!他们所有人几乎都不发一言,只听润玉的手势行动。只要润玉举手一挥,立刻12箭齐发,命中目标。在童谣看来,他们一行的所到之处,不是狩猎,简直就是屠杀。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,动物的哀鸣,和冰冷的尸体。可是弓箭队却从来不带走自己的战利品,只是转身默默的寻找着下一个目标。

  润玉每次出行都会带上她,却从不和她说一句话。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童谣好几次都难受的想要吐,都强忍着。

  润玉压低了视线,眼神凛冽。轻轻一抬手,12箭飞窜而出,紧接着又是一声动物的哀嚎声。

  童谣再次心中紧紧一抽,今天上午,已经是第37只动物了。一头黑灰色的狼,头部扎了12箭,倒在草堆了。童谣看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......

  润玉拉过缰绳,准备搜寻下个一目标。

  就在他转身的当下,从边上闪电般窜出一道黑影,朝他的脖子扑了过去。幸好润玉反应迅速,猛地回过身,搭弓发出一箭。

  砰的一声,黑影应声倒地,是一只银灰色的母狼......

  童谣揪着领口。狼是忠实的一夫一妻制的团体,想必润玉前面射杀的,一定是这只母狼的配偶。它恨的发疯了,才会突然冲出来冒险攻击吧。

  润玉的箭刺穿了母狼的肚皮,血流了一地,可是它没有立刻死。胸口急速的起伏着,龇着牙。

  润玉瞄准的是它的眼睛,可是射中的却是它的肚皮。他显得不太满意,神情微怒,搭上弓再次瞄准了那头母狼的脑袋。

  那头母狼两只褐色的眼睛,直勾勾看着那头公狼的尸体,这种原始而强烈的情感使得童谣无法忍受。

  “首领......”

  润玉本来心情便不好,在一片寂静中,却突然被童谣打断了,他回头瞪着童谣,眼神中带着几分凶狠,看的童谣浑身一冷。

  “我是想说,刚才并不是首领箭术的误差,只是此弓箭还缺少一样东西。”童谣谨慎的看着他,说的每个字都分外小心。

  润玉眯起了眼睛,慢慢放下了弓。

  童谣不敢停顿:“刚才事情来的突然,所以造成了首领射箭方位的误差。只要在弓中央,安装一个类似瞄准器的东西,就能减少此类误差。”

  “继续说。”

  “您现在的瞄准方法,基本上是靠长久的以来的练习和手感来把握的,难免会受到外力影响,有所误差。如果有了在弓身上加上瞄准器,用瞄准器准目标然后放箭,失误率便会大大降低的。”

  润玉的嘴唇紧紧闭着,像是在考虑着什么。童谣连大气都不敢出......

  “回营,”润玉简单的说了句,慢慢转身。

  童谣按着心口,舒了一口气。转眼看看那头母狼,唉......还有一息尚存,但已经没救了。童谣无奈的摇头,从它们身边走过,即使是野兽,作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,比某些人类,要好太多了。

  前方的润玉突然停下马,慢慢的掉转头来。抽出了一支箭,再次瞄准了那头母狼......

  “首领!”童谣一惊。

  润玉缓缓的拉弓。

  “首领,它已经要死了......又何必......”

  润玉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童谣,童谣脸色苍白。

  一箭飞出,直刺母狼的右眼而去。童谣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,嘴里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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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八章


  回到营中,童谣就立刻开始着手于弓箭瞄准器的绘制。她拿着竹刀,在粘土板上刻画,每一根线条都是抖动的。童谣心绪不宁,指尖颤抖着几乎无法工作。

  一回想起刚才那一幕,童谣就莫名的心慌意乱。那次侍女被杀,自己从润玉手中脱逃,其实自己早就觉得没那么简单了,这就像一场预谋。如果这个推测是成立的,那就说明,是有人存心放走了自己,然后再一路追杀。而最有可能这么做的,就是润玉。童谣又是一阵恐慌,在逃亡的路上,那名村妇却白白的做了自己的替死鬼,追杀者很有可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。可现在自己就在润玉的手上,要是被他发现了身份,就连半点活路都没有了。

  或者说,放走自己的,和追杀自己的,是两群不同的人也有可能。有人想救她,也有人想杀她......童谣不由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上次在溪边看过自己的倒影,洋地黄的毒性已经开始慢慢退去了,脸也不再那么肿了......

  草图画的歪歪扭扭的,她懊恼的用力把竹刀甩在一边。竹片的切口锋利的很,将她的指尖划破,樱红色的血滴落在粘土板上,渗了土里,她愣愣的看着,心里发毛。

  突然,有人伸手抓住了童谣的手腕,吓得她几乎惊叫出来。抬头迎上润玉的脸,童谣觉得莫名的害怕。

  “白皙玉手,肤若凝脂,吹弹破!”润玉眯起眼睛,缓缓的将她的手拉向自己。那双黑色的细眼中,深不见底。

  童谣的心像打鼓一样的跳个不停,脑袋中一片轰鸣。

  润玉凝视着她的指尖,看着血还在往外渗:“你是兵器锻造师之女,可你的手,白嫩纤细,像是从不曾劳作。”润玉缓缓抬眼,眼中分明的写着怀疑。

  童谣猛地抽回手:“小女自幼体弱多病,多亏父亲怜惜,从不让我干活。”

  童谣浑身的冷汗,不敢抬头看润玉的眼。可润玉的目光使得她头皮发麻。

  “我正在绘制弓箭上安装的瞄准器,待我向首领说明此装备的原理,”润玉不说话,尴尬的气氛,几乎让童谣窒息。她硬生生的转过身,拉粘土板试图转移话题。

  “瞄准分为直觉瞄准或瞄准器瞄准。在使用直觉瞄准时,射手双眼睁开,目视目标。使用瞄准器时将准星对准目标然后放箭,这个就是准星......”

  话未说话,润玉的手猛的揽住了童谣的腰,他将童谣拉了过来。一股浓浓的桂花香,笼罩了周围所有的空气。润玉伸手再次欲撩开她的面纱。

  童谣大惊失色,立刻下跪:“名女相貌丑陋,首领已经看到过了,请首领赎罪!”

  “起身。”

  “请首领赎罪!”童谣死死的低着头,看着润玉的脚尖。

  过了许久,童谣觉得每一秒钟都像油煎火烤一样难熬。润玉终于迈开步子朝帐篷外面走了过去......

  一见润玉离开,童谣立刻像虚脱一样倒在了地上,觉得天旋地转,快晕倒了。

  那天后,润玉好像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再没来找过童谣。那个名叫‘霓色’的宠妾,却出现在润玉的营中,每晚留在润玉帐中过夜。童谣不敢去看,也不愿去看。从润玉的营中偶尔传来霓色的娇笑声,童谣只觉得心里莫名的郁闷。她成天埋着头,蒙着脸,躲藏着弓箭队里的每一个人。

  弓箭的瞄准器已经制作完毕,润玉加在了自己的弓上一试,显得欣喜万分。立刻命整个弓箭队都配置完毕。

  还是和往常一样,每日清晨,润玉便带着弓箭队进去森林之中,童谣也跟随着。唯一不同的,是今天润玉的身前还坐着一个人,霓色。

  林中出奇的安静,连鸟叫都几乎听不见了。想来也是,连着几天屠杀式的狩猎,附近一代的动物早就被扑杀干净了。即使还有残留的个体,也长了记性,远远见到这群人,就躲藏起来了。

  润玉冷着一张脸,从马上跨了下来,放开缰绳,独自朝丛林深处走。

  润玉的坐骑叫‘遂风’,比其他的马都来的高大,霓色不敢自己从马上跳下来,更不敢出声叫润玉扶她。只得坐在马上,神情有几分焦急。

  十二人也立刻下马,跟着他走了过去,童谣也慌忙准备从马上跨下来。

  突然润玉回头大吼一声:“射——!”

  童谣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呢,只觉一阵冷风,数支箭从面前窜过。接着是马的长啸......

  润玉的坐骑‘遂风’,挣扎了几下,倒在血泊之中。九支箭刺入它的右眼,穿过了它的头颅。霓色大叫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倒在地上。她看着倒地的遂风,吓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童谣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。这匹马一直是润玉最心爱的,连洗澡和喂饲,都从不假手他人,可是现在......童谣回头看着润玉,他居然下令杀了它......

  “哪三人,未曾放箭,出列!”

  三个弓箭手,向前跨了一步。

  润玉拔出了随身的短剑,一个回旋,同时割断了他们三个人的喉咙。他们连思维和说话的时间都没有,转眼睛,已经躺倒在了地上。

  “军队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士兵。”润玉缓缓的把带血的短剑,插回剑鞘:“回营。”

  童谣从未觉得,润玉如此可怕......

 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童谣对润玉的恐惧感日渐加剧,能避则避。不能避,也永远是低着头,绝不去看他。好在润玉这几天一直和霓色几乎形影不离,估计也没什么心思来看管着童谣。

  童谣也在暗自思量着该找个最适当的时机出逃。童谣每日都在做梦,梦中总有那张带着可怕的面具女子,强烈的怨恨每日都驱策着她去毁灭洪玉国。

  现在童谣还对洪玉国几乎一无所知,她也不敢去向人打听。怕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。逃......一定要逃......

  弓箭队只剩下了九个人。

  一日夜里,霓色没有出现在营中。剩下的九个人,有七个人进了润玉的帐子,似乎在商量着什么。另外两个人背着弓,带着佩剑,在外把守。

  童谣低着头,从帐篷里走了出来。

  “去哪?”才迈开两步,立刻被人叫住。

  童谣指了指离营地不远处的河:“梳洗。”

  那两人没再多问,童谣默默的走开去。她制作的东西对弓箭队很有用,润玉每次出去狩猎也总带着她。时间长了,大家也渐渐认同了她的存在,估计也没有再花心思防她。

  童谣小步朝河边走去......

  那是一条幽静的小河,河水不是很深,河岸边都是芦苇荡,河里满满的荷花,散发出香气。

  童谣脱下鞋子,坐在河边,仰望着一片深蓝色的天空,和那轮淡淡的明月。她每天晚上都会这里洗漱,只有在这个时候,她才能完全的放松自己。童谣是兵器师,不是普通的女人或军妓,士兵也知要避讳,所以童谣在梳洗时,不会有人来打扰。

  她看着河的对岸,只要能渡过去,就有脱逃的机会。可是,不远处就有润玉的弓箭队。她躲在芦苇丛的背后,小距离间可以掩住她的身影。可是只要稍稍向前游开一段,马上就会暴露行踪。到时候估计立刻就成了马蜂窝了......

  童谣拿下了遮住脸孔的帽子,觉得眼前一片清新。她松开了一头青丝,解开了腰带,缓缓褪下了浑身的衣物。在清冷的月光下,舒展着自己的身体,一步一步走入河中。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,童谣轻轻的叹息起来。洋地黄的毒性已经完全消失了,自己又回复了原来白净的面容。童谣紧紧的皱着眉,这绝对是件危险的事情。

  河面上雾气微微蒸腾着,河水星星点点的发着荧光,荷花的香味弥漫飘散,淡淡的月色美得使人迷醉。童谣撩着清澈的河水,难得的心情畅快起来......

  突然间,童谣猛地觉得背后一凉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  “谁?”

  “我。”背后居然传来润玉的声音。

  天哪,他怎么会在这里,他不是和士兵在营帐里商议么。自己现在连一件衣服也没穿,比没穿衣服更糟糕的是,此时没有面纱遮蔽,洋地黄已经失去了药性。要是被认出来,那就必死无疑了!

  “我正在梳洗,首领请回。”童谣紧紧咬着嘴唇,不敢回头。

  突然水面上一阵搅动,润玉不仅没走,居然下到了河里,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了她身体。她的双手被润玉一手合握在自己的胸口,身体完全不能动弹。

  童谣不敢高声呼叫,紧绷着身体,坚决背对着他。

  在明晃的河水之中,清透的水流勾勒出她浑圆的胸部,纤细的腰肢。随着水流的漂浮,修长的雪白的玉腿一览无遗。而她美丽的面孔,却在月光下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!

  润玉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,现在已经全身尽湿了。在冰凉的河水中,他的皮肤却依旧滚烫。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了童谣赤裸的腰,火热的手掌抚摸着童谣的小腹。此刻童谣深刻感受到了男女有别,到底是什么含义。童谣深知,在这个时代,也许还处于奴隶制的阶段。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就和牲口一样,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,随时都会成为男人的发泄工具。而现在的润玉......

  “请你放开我!”童谣开始慌乱了。

  “你无法拒绝,只要我想要。”

  “首领,请你清醒点。我不是你的侍妾,请你放开我!”

  “这里的疆土都是我诸良国的,何况是一个女人。”润玉的脸颊从后面靠了过来,轻轻的舔咬着童谣的耳垂。

  童谣心头一慌,别开头去:“离这里不远应该就有你的芙蓉美眷等着你,请你放开我,放开我!”童谣开始小力的挣扎起来。

  “......”

  “民女相貌丑陋,配不上首领。”

  “我可以不看你......”润玉从背后握住她的双手,另一只抚上了童谣的挺立的胸部:“你是个聪颖的女子。美人如水,身似玉。肤若凝脂,沁心扉。有如此妖艳的身体,我无需再看你的脸。”

  “可我不愿意......”童谣紧紧的握着拳头:“放开我,还是请你放开我。”

  很明显,身后的那个人浑身僵了一下,火热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冷却下来。

  “我会杀死你,或者把你变成军妓,供给弓箭队消遣。”

  童谣听了,心里一阵发毛,浑身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。深知道生命才是最重要的。可是要是现在身份暴露了,无疑也是一个死,许久,还是轻声说:“民女相貌丑陋,怕吓着首领。请首领放开我......”

  环绕在自己身上的那双手臂冷冷抽去,背后传来轻微的水花声,润玉离去了......

  童谣双手抱着胸,颤抖的站在河中,浑身越来越冷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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